笔者在家待了几日,浑身不舒服,心里总是惦记着外面的世界。今天我要写的这位妻子,独自一人守着空房整整68年,却从未对丈夫再娶的两任妻子心生不满。她心里始终明白,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根源,源自她的不幸,而并非外界的错。 一个女人的悲凉,有时源于另一位女人的死。这个说法听起来仿佛带有些许宿命的色彩,但张琼华与郭沫若的故事,确实就是这样开始的。
郭沫若,郭家的第八个孩子,他的父亲郭朝沛,是四川乐山县沙湾镇的一个大富豪。凭借着郭家在当地的地位,媒人们早早就开始上门提亲了。虽然郭沫若是家中的八子,但他并不需要为娶妻的事操心,因为父亲早就为他定下了一桩门当户对的婚约。 然而,命运总是充满了不可预测的曲折。当郭沫若19岁时,原本和他定亲的女孩突然去世,未能和他走到一起。这位未婚妻的死亡,促使郭朝沛重新考虑,决定再寻一位儿媳,张琼华因此有了机会嫁入郭家。
那个年代,尽管新思想开始传播,但婚姻大多还是沿袭着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的旧传统。郭沫若虽受新思潮的影响,却未能完全挣脱封建婚姻观念的束缚。 张琼华的父亲张怀生,是四川乐山苏稽镇张沟的团总,手握实权,家境富裕,且家中有枪。张琼华是家中的长女,身份地位与郭沫若相当,符合门当户对的要求。替郭沫若上门提亲的人,是郭沫若的远房叔母,她和郭、张两家都有亲戚关系。也正因为如此,郭沫若的父亲郭朝沛对这门婚事充满了信任,毫不犹豫地决定订下这桩婚事。
1911年9月,郭沫若和张琼华订婚。那时两人甚至还没有见过面,婚事便已定下。郭朝沛完全相信这位远房叔母,他甚至没有征询郭沫若的意见。叔母告诉郭沫若,自己亲自见过张琼华,认为她品德出众,可以和郭沫若的三嫂相提并论。在郭沫若后来回忆自己的少年时代时,他提到叔母对张琼华的赞美:女方人品好,读书,是天足。 郭沫若当时在成都读书,根本不知道家中已经为他订婚。直到1911年10月中旬,他才收到家书,得知自己已经定下了婚事,妻子是张琼华。
那时,郭沫若读过不少关于爱情的小说,他向往着那些小说中的浪漫爱情,而这些幻想自然与他未来的妻子形象交织在了一起。 知道自己被父母定下了婚事后,郭沫若并未表示拒绝,这其中有几个原因。首先,叔母提到张琼华的人品时,将她与郭沫若的三嫂相比,而三嫂在郭沫若心中有着极高的地位。郭沫若小时候曾在竹林下幻想过触摸三嫂的手掌,这种念头一直藏在心底。郭沫若后来在《黑猫》中写到这些经历,并用这些幻想来形容张琼华:旷原晨晨的一枝百合或深谷中的一朵幽兰。这些美好的形象,也是他没有拒绝婚事的主要原因。
其次,郭沫若在《少年时代》中提到,婚姻似乎是人生无法避开的必经之路,既然注定要结婚,那就不必拒绝这桩婚事。他认为自己的决定是为了体谅母亲的心。然而,笔者对这一说法持怀疑态度,因为在之后他与张琼华渐行渐远时,父母曾劝他回来,若真是体谅父母的心意,为什么不遵从父母的命令呢? 第三,郭沫若在《黑猫》中曾猛烈批评过旧式婚姻制度,他深恶痛绝那种形式化、缺乏爱情的婚姻,而这一点也反映了他当时对婚姻的无奈。虽然郭沫若接触了新思想,但他当时年轻、缺乏足够的勇气去反抗婚姻制度,因此他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,但也没足够的勇气去反抗。
1912年,郭沫若趁放年假的机会回到沙湾,张家与郭家定下了婚期——农历正月十五。婚礼当天,郭家和张家的气氛热烈非凡,乡亲们纷纷围观,争相窥探新娘的模样。 婚礼当天,郭沫若身着长袍马褂,头戴便帽,而张琼华则乘坐花轿,沿着热闹的街道向郭家走去。当轿子停下,郭沫若上前迎接,掀开轿帘时,映入眼帘的却并非叔母所说的天足,而是三寸金莲。
这一发现让郭沫若心中一震,原本美好的幻想瞬间崩塌。婚事已成,他无法悔婚,毕竟,郭家也无法向张家交代。 婚礼继续进行,新娘入洞房,在伴娘的帮助下,郭沫若掀开了张琼华的盖头。当他看到张琼华的容貌时,心中的失望愈加深重。张琼华的美貌远不及三嫂,也与他心中爱情小说中的美丽形象相去甚远。那一刻,郭沫若的幻想彻底破灭。
郭沫若在回忆当时的情景时,用了非常刻薄的形容:她有一对露天的猩猩鼻孔。而郭沫若的侄女郭琴轩却认为,郭沫若这是因为对张琼华心生厌恶,才用了这样的词语。 从张琼华年轻时的照片来看,她的容貌并不算丑陋,但确实和郭沫若心中的理想形象差距较大。郭沫若对张琼华的相貌感到极度失望,甚至心生厌恶。
由于张琼华的三寸金莲和她平凡的相貌,郭沫若在婚后对她开始冷淡,甚至连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亲密接触都没有。旧式婚姻的繁琐礼节让他感到疲惫,他称这段婚姻为受难记。 郭朝沛明白儿子的心思,便劝他接受张琼华,仿效古人娶丑妻。母亲则以孝道为由,施压希望他能接受张琼华,但无论如何,郭沫若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。
婚后的第五天,郭沫若便以外出游学为由,准备离开,张琼华泪眼送别,开始了独自守空房的日子。 在独守空房的日子里,张琼华深感孤独与寂寞,但她始终恪守妇道,默默履行作为儿媳的职责。得知郭沫若前往日本求学后,张琼华曾写信给他,鼓励他专心学业,不必担心家中。信中她提到自己很少回娘家,除了因家中有事,如弟弟结婚,否则她都在家里照顾公婆。这封信后来被收录在《樱花书简》中,值得一读。
尽管张琼华对郭沫若怀有深深的期待,但郭沫若并未回信,反而通过弟弟转达信息。张琼华并未因此生气,依旧尽职尽责地在家中履行妻子的职责,等待着郭沫若的归来。 郭沫若虽然赴日求学,却完全没有归乡的打算,因为他在日本遇到了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孩。
在日本,郭沫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